马斯克在AI“世纪诉讼”中败诉，OpenAI赢了也不光彩

持续近三周、AI界备受关注的“世纪诉讼”有了阶段性结果，并且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。

当地时间5月18日，开庭后不到两小时，美国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法官裁定，‌马斯克（Elon Musk）起诉OpenAI案败诉‌。法官驳回了对OpenAI和山姆·奥尔特曼（Sam Altman）的全部指控，理由是诉讼已过时效。

陪审团没有审理实质内容，如OpenAI有没有背弃非营利使命，以及奥尔特曼和OpenAI总裁格雷格·布罗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是否从中不当获利，而是从技术性问题上判定，马斯克起诉得太晚。

加州法律规定，此类索赔必须在相关事件发生后三年内提起。而OpenAI向微软开放投资、逐步推进商业化转型，这些关键节点早在2019年前后便已公开。马斯克在更早就已经知道OpenAI转型营利的事，但直到2024年才正式起诉，陪审团认为，这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。

“掠夺慈善机构的先例，将重创美国的慈善捐赠。”马斯克在判决后发文表示不认可，称将向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。

不过，据外媒消息，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在庭审后表示，有大量证据支持陪审团的裁决，并表示随时准备当场驳回马斯克可能提出的上诉动议。

时间倒回2015年。马斯克与奥尔特曼、布罗克曼等人共同创立了OpenAI，当时的定位是非营利组织，使命是“为全人类开发安全的人工智能”。马斯克在庭审中作证表示，他捐给OpenAI约3800万美元，基于的理解是它将“为人类利益”开发AI。

2018年，马斯克离开OpenAI董事会。次年，OpenAI成立了一个营利性子公司，开始接受微软的投资。2022年底，ChatGPT出现了，OpenAI一跃成为全球最炙手可热的AI公司。

2024年，马斯克提起诉讼，认为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“偷窃了一个慈善机构”，将原本致力于公共利益的非营利组织，变成了一个追求巨额利润的商业机器。他要求法院强制OpenAI和微软交出最高1340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9100亿元）的“非法所得”，罢免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，并撤销OpenAI 2025年的重组计划。

​现在OpenAI胜诉了，但也并不光彩。庭审曝光了大量内部文件和私信记录，奥尔特曼的名誉和诚信问题受到了一些影响。

庭审重提了2023年11月OpenAI董事会短暂罢免奥尔特曼的旧事。前董事会成员作证：奥尔特曼多次误导董事会，内部存在“一种有毒的撒谎文化”。

OpenAI联合创始人、前首席科学家苏茨克维（Ilya Sutskever）在庭审中称，奥尔特曼存在说谎、让高管彼此对立等行为，这会造成生产力和信任损失，并影响安全AGI的创建。

苏茨克维还谈到，马斯克早年希望控制OpenAI。早期，他非常钦佩马斯克的企业家精神，但两人共同工作时，马斯克强烈要求获得控制性股权，甚至想让特斯拉接管OpenAI，这让他感到不适。

庭审还曝光了一些内部信息。布罗克曼出庭确认其持股价值接近300亿美元‌，苏茨克维确认他的股权价值约70亿美元。微软CEO萨提亚·纳德拉（Satya Nadella）出庭作证，透露微软已在与OpenAI的合作上花费了超过1000亿美元，目标是获得920亿美元的回报。而截至去年10月，微软所持OpenAI股份估值已达1350亿美元。

奥尔特曼本人虽未直接持有OpenAI股权，但透露其在与OpenAI存在业务往来的公司中持有权益，包括核聚变公司Helion Energy约17亿美元的股份、支付处理商Stripe约6.33亿美元的股份，以及芯片公司Cerebras Systems约2500万美元的股份。

Wedbush分析师丹·艾夫斯（Dan Ives）评论道，奥尔特曼的个人形象和领导力受到了一些影响，但判决对OpenAI的IPO 是重大利好。如果法院认定OpenAI商业化转型违反了慈善信托义务，整个公司架构都可能被颠覆。而现在，这个最大的法律障碍已经基本清除。

3月底，OpenAI宣布完成1220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8800亿元）融资，这也是硅谷企业历史上最高的一笔融资，投后估值8520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6.1万亿元）。有消息称，OpenAI或将在2027年上市，并最早在2026年下半年向监管机构提交上市申请，其IPO估值可能高达约1万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6.8万亿元）。